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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去世、父亲死缓:浙江缙云为何把两兄弟分别指定给爷爷和外公外婆

📅 2026-11-16 📂 社会热点 📎 来源:现代快报(人民法院案例库)

一、一个家庭同时失去两个大人,两个孩子被推到了空处

据现代快报11月15日报道,人民法院案例库公开了一起特殊的撤销监护人资格案。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将两名未成年兄弟的监护权,分别指定给爷爷和外公外婆,同时撤销了孩子父亲的监护人资格。

案情并不复杂,但每一层都压着重量。吴某与黄女士婚后育有两个儿子,哥哥小刚生于2016年,弟弟小明生于2018年。2024年,黄女士因故去世;同年,吴某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母亲不在了,父亲在服刑,两个未成年孩子瞬间陷入无人照护的处境。

随后,孩子爷爷老吴、外公外婆老黄夫妇分别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吴某的监护权,并分别指定自己为小刚、小明的监护人。一个家庭的两端,同时向法院提出了同一个请求:让孩子有个能签字的人。

案件的焦点也由此产生:两名未成年人,能不能分别指定给不同家庭的老人监护?传统做法倾向于把兄弟姐妹放在一起,但这一次,法院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二、法院查明的事实,决定了判决的走向

法院查明了几项关键事实。第一,老吴与老黄夫妇的主要经济来源是退休金和农村养老保险,任何一方都难以独自承担两名未成年人的全部生活、教育、医疗开支。第二,两个孩子实际上已经分开生活:小刚随爷爷老吴生活,小明随外公外婆生活,两家住在同一县域内,往来并不困难。第三,经三名申请人协商一致,同意小刚由爷爷抚养、小明由外公外婆抚养,并明确承诺保障两个孩子定期相互探视。

法院还征询了两个孩子的意见。小刚、小明同意分别跟随爷爷、外公外婆生活。而孩子的父亲吴某的意见不同,他希望兄弟俩都由爷爷老吴抚养。

这几项事实把「最有利于未成年人」从抽象原则变成了可计算的问题:一位农村老人,靠着退休金与农保,能不能同时抚养两个正在长身体、即将进入教育高支出阶段的男孩?如果不能,那把两个孩子放在一起,形式上完整,实质上可能谁都不够。

三、裁判逻辑:监护能力要按人头算,不能只看意愿

法院的论证分三步。第一步,确认老吴与老黄夫妇具备较为稳定的监护能力,日常已分别实际照料一个孩子,且均有监护意愿,符合指定监护人的条件。这里的「实际照料」很重要,它意味着监护不是从判决生效那天开始的,而是已经在发生,法院做的是追认与固定。

第二步,指出任何一方都年事已高、经济压力较大,难以独自承担两名孩子的抚养压力。这一步回答了「为什么不按父亲的意见办」:父亲的意愿是希望兄弟不分开,但意愿不能替代能力,法院指定监护人时必须审查拟指定人的年龄、身心健康状况、经济条件等因素。

第三步,提出处理规则:被指定监护的未成年人为二人以上时,法院不仅要考虑未成年人原有的生活环境、真实意愿,还要审查监护能力;如果两名以上未成年人同时指定给同一监护人存在监护负担过重等情形,可以依法分别指定给不同主体监护,以保障未成年人健康成长。

最终判决是:撤销吴某的监护人资格;指定老吴为小刚的监护人;指定老黄夫妇为小明的监护人。宣判后,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均未提出异议,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需要说明的是,分别指定是例外而非原则。民法典第二十七条确立的监护顺序是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兄姐、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组织,兄弟姐妹同处一处的安排通常更有利于情感稳定。本案之所以破例,是因为「负担过重」这一现实条件被证据坐实,且有双方协商一致与探视承诺作为配套。

四、这类案件里,亲子鉴定往往出现在更前面的一步

本案没有涉及亲子鉴定,因为父母身份没有争议:小刚、小明是婚生子女,出生医学证明、户籍登记、婚姻关系都清楚。但这不等于鉴定与监护无关,恰恰相反,在另一类案件里,它是前置门槛。

第一类是非婚生育。没有婚姻关系,父亲身份要靠出生医学证明上的自认、亲子鉴定意见书或者生效判决确认。没有这一步,谈监护、谈抚养费都缺主体。第二类是继亲与收养。继父母与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之间的权利义务,适用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但是否形成抚养教育关系、收养是否依法登记,常需要证据支撑。第三类是医院抱错、辅助生殖、胚胎归属等极端情形,亲子关系的确认本身就是诉讼标的。

第四类是本案这种「父母一方死亡、一方服刑」的延伸情形。如果父亲身份本身存在争议,撤销监护之诉就无法直接推进,法院会先解决亲子关系问题,再谈谁来监护、财产由谁代管。换句话说,亲子关系是身份关系的根,监护、抚养、继承、赡养都是从这根上长出来的分支。

还有一层现实:撤销监护人资格之后,孩子的财产由谁管理、父母的抚养费义务是否继续、服刑一方出狱后能否申请恢复监护,这些问题在实务中都存在。民法典第三十六条规定了撤销监护的情形,第三十八条则留了「恢复」的口子,但恢复要满足「被撤销后确有悔改表现」且尊重被监护人真实意愿,并且故意犯罪的情形受到严格限制。

五、普通家庭能从这个案子学到什么

第一,提前安排比事后诉讼省力。民法典第三十三条允许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以书面形式确定自己的监护人,这叫意定监护;第三十四条、第二十九条还涉及遗嘱监护,父母可以在遗嘱中为未成年子女指定监护人。一句写在遗嘱里的安排,可能让孩子少走两年诉讼。

第二,监护安排要写「可执行」的内容。只说「由爷爷奶奶抚养」不够,还要写清生活费用来源、教育医疗决策权、与另一方亲属的探视安排。本案里「保障两个孩子定期相互探视」的承诺被写进协议并由法院确认,这一条对兄弟情感维系的作用,不亚于监护权本身。

第三,孩子的意愿要真正被听见。本案征询了两名未成年人的意见,虽然他们年龄尚小,但生活环境、与谁更亲近,是可以表达也能被采纳的信息。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其真实意愿在抚养、监护安排中权重更高。

第四,别忽视经济能力的证据化。退休金流水、农保记录、住房情况、健康状况诊断书,这些材料决定了法院对「负担是否过重」的判断。很多当事人败在不是没有道理,而是没有证据。

第五,涉及身份关系的诉讼,越早做鉴定越主动。无论是确认亲子关系还是否认亲子关系,拖得越久,证据越难取得,孩子受到的伤害也越大。

六、需要办理身份关系鉴定时的对接方式

如果正在处理监护权变更、抚养权争议、非婚生子女认领、继承公证,需要先确认亲子关系的,建议按用途选择鉴定类型:进入诉讼或行政程序的,必须做司法亲子鉴定,本人到场、实名核验、现场采样;仅个人了解的,可以选择隐私鉴定,但它不能作为诉讼证据使用。

关于司法亲子鉴定的受理条件、所需证件、报告与判决的衔接方式,可访问 https://www.5188dna.cn/about/ 查看;需要咨询本地办理安排或加急可能,可致电 13245861323。涉及未成年人的鉴定,务必提前确认监护人同意与到场要求,避免材料不全白跑一趟。